六十年的追寻 一甲子的沧桑 TA重现王朗


发布日期2017-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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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20号的晚上,刚吃完晚饭,好朋友八子君发来照片找我讨论交流南星,点开图片的一刻我愣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这不就是久违的小南星Arisaema parvum

随后几天里,照片的原作者孙海老师又从王朗自然保护区给我发来了更多更清晰的图片,并且从他口中得知,原来这竟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偶遇”。

前几日,在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在四川王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组织的汇丰-自然观察濒危植物调查培训活动中,一个具有较小体型的南星居群在王朗被孙老师无意中发现。

感觉这个物种有些与众与不同,孙老师将照片发给了喜欢天南星科植物的好友八子君,这个较小体型的南星居群,起初参与调查的学员一直将其当做象南星A. elephas,而根据这个居群内的个体均具有不伸出于佛焰苞外且基部骤然扩大成环盘状并具柄的附属器与双色的佛焰苞,我认为这正是“失踪”60余年的A. parvum小南星。

👇图1.王朗自然保护区的小南星A. parvum的照片 摄影/孙海


诊断特征

本种与象南星A. elephas相近,但仍可与之明显区别:本种全株各形态结构均较小,佛焰苞双色,下部深紫色至深红色,上部具有白色纵向条纹,附属器纤细,不伸出于佛焰苞,长约5-6厘米,基部骤然扩大呈圆盘状,明显具柄,先端下弯。

分布信息

生于高山草甸与林下,海拔3000-3600m,产于四川西部,西藏东南部。 

分类历史

小南星Arisaema parvum的模式标本于1890年12月由采集家A. E. Pratt先生在四川西部的康定县采集,并于三年后,也就是1893年由著名植物分类学家N. E. Brown先生发表正式定名为Arisaema parvum(其“橱柜时间”在当时可谓已经是相当短了)。

1977年,在我国天南星科分类专家李恒先生的“开山之作”《我国的天南星科植物》一篇中根据其种加词的含义将其中文名定为“小南星”,这个名字随后被两年之后出版的《中国植物志》所接纳,并最终成为本种的通用中文名。

👇2. 保存在英国皇家植物园标本馆(K)的小南星A. parvum的模式标本(图片版权归属于Kew)

小南星Arisaema parvum自从发表之后本种的标本数量较为稀少,在世界上各大标本馆内十分罕见。然而,据我所知,我国的中科院植物所标本馆(PE)中确有一号本种标本。

还记得,为研究观察天南星属Arisaema植物,我曾数次到访中科院植物所标本馆(PE)与昆植标本馆(KUN)。而十分遗憾的是,在我国天南星科植物馆藏最为丰富的昆植标本馆(KUN)中见到的仅存的几份定为小南星A. parvum的标本均实为与其同组的近缘种:象南星Arisaema elephas或川中南星A. wilsonii,而非真正的小南星A. parvum

不过,我第一次十分有幸直地“偶遇”到本种还是在今年春节后上班的第二天。正当我在中科院植物所标本馆(PE)内仔细检查一摞久藏于绿皮铁柜中的标本时,一号于1958年6月24日由吴中福先生在四川马尔康采集的标本上显示的一棵具有极小体型与双色佛焰苞的植株即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与好奇——看到定名签上赫然写道:Arisaema parvum N. E. Brown 定名人:H. Li,1974. 11. 1.,我才意识到这就是久闻其名未见其形的“小南星”。

👇3. 中科院植物研究所标本馆(PE)目前唯一一份小南星A. parvum标本:吴中福 32274

保护

我非常惊讶也非常激动看到小南星A. parvum在王朗自然保护区仍然存在至少一个物种数量相当可观的居群,并且我也希望通过这个物种的重新发现天南星属的保护也可以受到重视。本属中也有多个物种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未曾有过记录,而我国的红色名录却也迟迟不做更新,希望各位读者与各个保护机构在进行野外考察的时候可以多加注意这些可爱的小精灵并将其记录,或许某一天它将成为第二个“奇遇”。

在文末,我对南星属的保护仍有一点看法,客观来讲,然存在三个关键性的问题倘若可以得到合理的解决,南星的保护也将不成问题:

1. 首先本属下的物种部分由于对于环境要求十分严格,故多为狭域分布种。并且在生长的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存活率也较低,因此导致了其非常明显的形成明显居群但每个居群之间又相隔较远的零星散布现象。

2. 并且,近些年中由于人类活动(以滥采滥挖等不可持续行为最为严重)的过渡干扰,诸多物种丧失了其原有的生境,居群数量更是在不断减少。这一点在别的类群中如兰科已经体现十分明显,在此不必过多赘述。

3. 最后,也是重点。切合实际来看,还有一条则是南星属的分类。长久以来这一类群的分类就被视为“冷门中的冷门”少有人去钻研,这也导致了诸多特征足够的标本出现了无法鉴定和错误鉴定等问题的发生,而科普工作更是无法正常开展。然而,这也正是我国的天南星科保护一大难题,因为没有分类就没有保护。因此这也就最终从根本上导致了人为界定的“假濒危”与“假灭绝”。


本文作者:马政旭,就读于北京市人大附中朝阳学校,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喜欢上南星科(别的类群都不喜欢)立志从事天南星科植物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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